多年前,当我还是个懵懂青葱少年的时候,我渴望爱情,那会喜欢戴望舒的《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于是从那会开始我就喜欢长发且带点幽怨的姑娘。

这些年也谈过不少恋爱,大多都来如暴雨去如风,从没有为爱走过天涯,每一段都真心付出,但恢复的也快,找个朋友喝点酒,骂骂娘嚎几句,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从不会为赋新词强说愁,也不会天天买醉扮颓废,到末了却喜欢上了一句话:“倚楼看风雨,淡看感情路”,只是对于她,我内心一直有道坎过不去,只能在内心里感谢你,感谢你如此浓烈的爱。

这是她给我写的一封信,我看过很多遍,每看一遍都要抽根烟:

致任性的润子 :

润子,最近想了很多,反反复复地把我们之前聊天的记录信息看了很多边。缘份让我们相遇,却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在一起,我偶尔也会想要不要坚持我们的爱情。

想到我们最初的见面,第一次聊天,虽然觉得还是有几分尴尬;第一次一起吃饭,我写菜单时的拘束样子;第一次在我人生里想要冲动的和某一个人在一起,第一次你牵我手时的我的害羞和忐忑的脸红,不敢面对眼前的你,第一次和你单独呆在一起时的安全感觉。也多次看你的明信片,里面记录着你见我的感觉和感情,想到你当时的样子,我还会禁不住笑出声。桌子上的杯子里还放着你从沙漠里带来的细沙,不多不少,刚好堆出杯口一座小山……总是自己告诫自己,放下你吧,控制我自己爱你,毕竟距离会限制我们,距离对你来说坚持不容易,可是总觉得这样有背于我自己的心。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要给他自由,交给更爱他的人,但我总觉得那是软弱的人要放弃的理由,若要是真爱一个人,就应该让自己给他最美好的人生,毕竟别人再好,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你的了。那天晚上我累了,看到你的聊天话语也难过的不知再该和你说些什么,人生在世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定要找一个有趣的人过,如果你总是不敢做想做的事情,那么一生过去了,你留下来的只有悔恨,只有懊恼。我不想让人生有太多的遗憾,若是我的坚持错了,那么以后回忆起来在美好的年华里我们曾经还彼此深爱过,我现在这样也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兰州又下雨了,这是你走后第三次或是第四次这样淅沥淅沥落雨,不论是哪一次,我总会被淋到。走在路上忽然会觉得遗憾,遗憾你在兰州时没有下过雨,不然还可以享受让你为我撑伞,我在你怀里避雨的乐趣。

我有时候会把你对我的种种做法理解为对我的考验,比如你常说让我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等等,每次我都会一笑而过或是故意生点小气,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话语。所以当你说你感情疲惫没感觉的时候我当真了,就像是当你正抱着自己心爱之人诉说时他却告诉你他爱的人不是你一样,心瞬间死了,眼睛也会忘了流泪。

润子,虽然不联系你,但是不断地控制不了自己看你的微博或是空间,想你在某些时候肯定是孤独的。

任性的:XX
2013年5月21日(星期二) 晚上11:53

对于这个好姑娘我有太多的愧疚,生活让我慢慢变得现实了,害怕异地恋,丢掉了为爱走天涯的决心,难以想象多年前自己还是那样轰轰烈烈为爱情,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如今却这般无动于衷求现实,这是一个我深夜里夜不能寐,百般自责自己如今现实的灵魂。

我和晶晶认识是在兰州,也就是我毕业旅行40天的路上,我和她认识在校园行知客,相知在兰州。那天我背着包来到兰州,我人生最重要的知己刘哥来接我到西北师范大学落脚,刚把东西收拾好,跟刘哥抽烟讲述一路上见闻的时候,接到一个不知名的电话, 电话里是个女生,问我在兰州哪了?我说在西北师范呢,然后那边传来个很惊讶的声音,哎呀,我也是西北师大的啊,于是相约校门口见面。第一次见到这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就是独立自信的新时代女性,个子高挑长发披肩,完全的校园风。他带我在校园里逛,问我一路上的见闻,聊得很开心但是彼此都还是很拘束,没逛多久就跟刘哥还有崔老师去吃饭了。

再次见面是第二天的傍晚,她说请我吃饭,聊表地主之谊,问我要吃什么,我说离开学校好多天了,想念食堂的味道,我们就吃食堂吧,于是食堂点了几个菜吃了第一次饭,期间很开心很聊得来。吃完饭我们在路灯下开始逛校园,校园里的氛围让我们很自在很放的开,我说我迷恋西北热爱戈壁滩,她说她喜欢江南的水乡烟雨蒙蒙,于是我跟她讲江南水乡,她给我说西北大漠,从气候到植被再到这里的风土人情,那一刻我觉得她太美了,西北女子就该是这样的大气朴实不矫情,于是路灯下,两颗年轻的灵魂越靠越近,突然她呢喃了一句:“可惜距离太远了”,其实我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接这个话茬,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兰州的一个过客,不能带走一个西北女孩的芳心,于是我说天不早了,刘哥还在等我呢,我先回去了,有空在联系吧。

第二次见面是我和刘哥去宁夏中卫沙坡头拍沙漠,为刘哥的毕业视频《与毕业有关的日子》拍花絮,我们是晚上10点的车,而晶晶因为要陪她爸爸去西安看病,是晚上11点的车,我就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火车站,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去了火车站。其实那晚应该是我在兰州的最后一晚了,因为我已经准备去了宁夏中卫就直接转车西安回合肥了,所以在这样的离别氛围下,去往兰州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安静的吓人,大家都不愿多说一句话来打破这离别的伤感,只有车里电台还在稀稀拉拉的放着一些音乐,因为要走的人是我,我不想气氛这么悲伤,我就开始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我想起来我包里拉萨明信片还没有给她,于是我拿出来要给她,她说要不你写点字吧,然后我就写了几句对仗工整的诗,现在已经记不得写的是什么了,只知道她看到的时候笑了,然后又面露难过的表情,不知那一刻自己怎么了,在这样的离别情况下,我明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一辈子,我却拉住了她的手,就在那一瞬间,女孩哭的靠在了我的肩头,安静了很久她突然问我:“润子,你还会回大西北吗?”

本身我就是一个有着严重的知青情节的文艺青年,对于我来说, “润子,你还会回大西北吗?”,这句话只会出现在70年代,那会响应毛主席的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知青们到了农村,以为都不会再回城,于是和当地的姑娘恋爱了,以为就此过一生,只是后来政策变了,知青们可以回城了,于是无数对小情侣就这样分别了,这一别就是一辈子,而最后留在农村的西北女孩们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你还会回大西北吗?”

我无言以对晶晶的问话,只是低着头,终于火车开动了,我以为就此离开兰州再不相见,只是晶晶却一直跟着火车目送着我,那一刻我真的有冲动跳下去再抱一次她,只是火车开了,她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突然内心被揪了一下的生疼,靠在火车过道抽着烟看着兰州渐行渐远,突然很难受很不舍。

正如后来刘哥的文章里写的:“今天晚上合肥驴友带着复杂的心情和女友告别,女友追着火车跑,它的速度永远没有火车快,就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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